拼。他沉默了一息，忽然开口：“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些士兵纷纷停手，往后退去。战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伤兵的**。

诸天殿主看着萧策：“萧惊渊，今天，你又撑住了。”萧策握紧长枪，没有说话。诸天殿主转过身，朝轿辇走去：“明天，我还会来。”他顿了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几天。”他上了轿辇，八匹黑马调转方向，朝黑暗中走去。剩下的人马跟着他，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很久没有动。白虎走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老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沈砚浑身浴血，走到他身边：“王爷，他们退了。”萧策点头，转过身，朝城门走去。萧惊澜从城楼上跑下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哥！”萧策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萧惊澜趴在他肩上，浑身发抖，但没有哭。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萧策坐在城楼上，靠着城垛。萧惊澜趴在他腿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云曦走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递给萧策。他接过来，一口喝完，把碗递回去。云曦接过空碗，在他身边坐下。

“萧惊渊，”她轻声问，“还能撑多久？”

萧策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城外那片黑暗，看着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尸体，看着远处那道看不见的线。他想起沈砚说的：粮草最多撑一个月。想起古岳说的：药材快用完了。想起林霄说的：暗卫又折了十几个。

“不知道。”他说。

云曦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萧策的手很凉，她的手也很凉，但握在一起，就暖了。

天亮的时候，号角又响了。萧策睁开眼，握紧长枪。城楼上，士兵们又站了起来。他们累，他们怕，但他们没有退。

萧策站在城垛边，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潮。诸天殿主坐在轿辇上，看着他，笑了：“萧惊渊，今天，是第三天。”

萧策看着他：“我知道。”

诸天殿主一挥手。五万人马齐声呐喊，朝城墙涌来。

萧策纵身跃下城楼。

——第17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