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宰相府。

苏毅面前跪着府中家仆。

以及被家仆带来的前任敬事房总管。

“本相要你带来的名册，你可曾带来？”苏毅表情复杂地盯着总管，问道。

总管恭敬答道：“带来了，不过奴才是四个月前退下的，所以最近这四个月的名册，奴才手上并没有。”

“足够了。”苏毅面无表情，随后就把名册接了过来，“你可知，监国是何时入的宫？”

“啊？”总管面色一变，“相爷，难不成您要查的，是监国？这……”

“在你那儿论，是监国，在本相这儿，他还是我相府的女婿，我查查他的籍贯，不许吗？”苏毅皱眉问道。

“奴才不敢。”总管连连叩首，接着就颤颤巍巍地开始翻起了名册。

但最后找了半天，也未曾找到王纯的名字。

无论是从姓氏，还是日期，均未找到。

“奇怪了，宫里选送太监，每十年一次，每次不过一两千人，就算是把前一次的算在内，也不过三千多人，可这里头，怎么会没有咱们监国的名字呢？”

总管自言自语道。

苏毅面露不悦，“你是不是害怕招惹麻烦，故意不找！”

“奴才不敢欺瞒相爷，是真的找不见。”总管连忙跪地解释。

苏毅紧盯他的双眼，见他不想说谎，也不禁有些疑惑，“你常年在皇宫行走，没道理还有不认识的太监，那你可曾记得，监国是经谁净的身？”

总管思索片刻，“相爷您突然提起这个，奴才其实也一直觉得，有件事特别邪性。”

“何事？”苏毅忙问。

总管答道：“自从监国名声大噪之后，我就问过几个主刀太监，想看看是谁有幸为监国净的身。”

“结果竟无一人记起，就好像监国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后来听人说，监国是神仙下凡，就没敢再议论了。”

苏毅思索片刻，“原来如此，那本相再来问你，皇宫里头，可有未净身便送去后宫的先例？”

总管听后答道：“这个断不可能，后宫向来是皇家净地，照规矩，除了陛下之外，连太子都得去南宫居住。”

“而且每半年，还有相互看不顺眼的司礼监和御马监，交叉验身。”

“一经发现，从属监舍，还有我们敬事房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九族抄斩。”

“我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放没有净身的人进去啊。”

苏毅稍作迟疑，“那有没有太小，所以懒得净身的？”

总管认真答道：“也没有，就算是自幼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