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那群铁血将校,再瞅瞅那位传说中踏破草原、提着大汗首级回京的冠军侯?
这等功业,究竟是何等人物才能创下!
半年收复燕云十六州,一年之内直捣王庭,连敌酋尸身都拖回朱雀门下示众……
往前推三十年,朝堂上下,竟无一人敢想,更无人能及!
百官冻得嘴唇发青,棉袍裹得严实,手还是藏在袖筒里直搓。
可天子口谕在上,谁敢缩脖子?
“信王驾到——!”
一声尖细的嗓音劈开寒风。
只见一驾白马拉辕的金顶车辇稳稳驶来,伞盖垂着明黄流苏,底下端坐的少年面色清隽,唇红齿白,未及弱冠,眉宇间却已压着几分沉甸甸的老练。
寻常百姓只敢飞快瞥一眼,低头噤声。
若真凑近细看,便能发觉他指尖正悄悄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硬生生绷着下颌,嘴角纹丝不动,仿佛冰雕出来的一般。
“参见信王殿下!”
“参见信王殿下——!”
百官纷纷趋前,躬身作揖,衣袍簌簌如秋叶翻飞。
元胤略一颔首:“诸位免礼。”
话音未落,便转头问:“冠军侯到了哪?”
又扫视一圈,“兵部几位大人,可都到了?”
贴身常侍凑近半步,压低嗓子:“回殿下,夏公公已在驿站候着,半个时辰前刚报,冠军侯已启程,估摸着这就该进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