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在深宫之中,必有所闻——
这事他一直搁在心口,硌得生疼。
今日听她这般坦白,
胸口那块沉石竟悄然松动,
郁结之气散了大半。
"娘娘言重了!"
"臣当日酩酊失态,早已记不清半分光景!"
贾瑛不动声色退了半步。
贾元春只得松手。
旁人瞧着,
只当是骨肉情浓,依依不舍。
贾宝玉懵然无知,只顾抽噎抹泪,还以为姐姐垂泪是为他心酸,这副光景,谁见了不鼻尖发酸?
身后三四名小太监垂首敛目,纹丝不动。
众人朝正殿筵席缓步而去。
贾瑛身为一等国公,
自然居前领路,几乎与贾元春并肩而行。
但见园中花影摇金、彩幡映日,奇石罗列,姿态各异。
登楼穿阁,涉水攀岭,
处处新巧,步步生趣。
数不尽的珠帘垂落如虾须,绒毯铺展似鱼獭皮,香鼎袅袅浮麝气,屏风巍巍立雉翎!
可这般宛若仙境的景致,
贾元春却视若无物,心神早飘远了,哪还顾得上赏玩?
贾宝玉兴致勃勃,指东道西、滔滔不绝,她听来却如嚼陈糠,淡而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