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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尽数斩尽,六部九卿空荡荡,奏折堆成山也没人批,朝廷立马瘫痪。
庆隆帝深深吸气,声音沉如铁石:
“这场大乱,根子就在革除官绅优免、推行摊丁入亩!”
“如今,诸卿以为,该当如何?”
底下官员哪还不懂?
这是天子亲自递梯子,就差把台阶铺到你嘴边了。
再硬顶,就是拿脑袋试刀锋——
断胳膊断腿还能养,脑袋掉了可接不上!
“臣愿誓死拥护新政!”
“臣在金陵尚有隐田三百顷,即刻飞骑催税!”
“臣于城西另有私庄五处,明日便报户部!”
“臣已修书江南族老,力促全族响应圣旨!”
一个比一个割得狠,只求活命。
庆隆帝面色阴沉如墨,短短数息,却似熬过几轮更鼓。
群臣额上汗珠滚落,砸在砖缝里,洇成一个个小黑点。
他忽而低喝:
“念尔等往日尚有微劳,朕破例从宽!”
“所有涉案之人,罚俸一年,留任观效!日后但凡再闻半句怨言、半点掣肘——”
“立斩无赦!”
“即刻启程返京!”
“三日内,朝政须全盘复常!”
这便是“法不责众”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