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急喘数声,抬手抹去额上冷汗,轻声问:
“外头……什么动静?”
“出了何事?”
片刻怔忪后,她眸光一沉,心下已然分明——
是忠顺王,先动的手?
还是皇长孙元胤?
抑或是北静王水溶?
三人皆是真龙血脉,金枝玉叶,根正苗红。
庆隆帝卧榻不起,命悬一线。
膝下独子尚在襁褓,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般危局之下——
他们怕是早已磨刀霍霍,只待今夜撕破脸皮?
那她贾元春,岂非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莫非……是贾瑛起兵了?
她心底竟悄悄盼着真是如此,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自己掐灭——
太虚妄,太不切实际。
一则,贾瑛身上没半点皇室骨血;
二则,他早被隔绝宫外,而她本人又被圈禁深宫,内外音信断绝,外头究竟翻了天还是塌了地,谁也不知。
就算他真有心勤王,调兵遣将、整肃军令、号令三军,哪一样不是要时辰、要人手、要口实?
燕云铁骑纵然锐不可当,可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
单靠城郊北军五校那几万人马,就想叩开皇城九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