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真心觉得不堪,倒像是怕失宠,怕自己不够好,才急着塞个更鲜嫩的人进来,好让他开怀、安心、留步。
尤二姐的确是个美人胚子,送上门来,谁也不好拒之门外;
尤其这等事,办了便办了,无需担责,更无后顾之忧。
可偏偏刚同尤氏敞开心扉,转身就急吼吼搂上二姐儿,未免显得他凉薄寡情。
尤氏嘴上不说,心里真能毫无波澜?
尤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袖,忽而凑近耳畔,呵气如兰:
“我那老娘,日日念叨,盼着两个闺女都嫁进秦国府去呢。”
“你府上姬妾寥寥,何苦把自己拘得这么紧?”
“莫非外头传的都是真的——堂堂国公爷、上将军,竟是凤姐儿面前抬不起头的主儿?”
说到“拘得紧”三字,
纵是贾瑛沙场鏖战多年,耳根也忍不住腾地一热。
头一回与尤氏亲近,正是因他连熬数月,偏生王熙凤与平儿那时都不得闲,酒意一冲,言语便失了分寸,才引出后来那一场。
他连忙正色,声音稳了几分:
“凤姐儿再厉害,终究是个女子。本公若纳妾,她怕是要亲自挑日子、备聘礼,忙得脚不沾地——休听那些嚼舌根的胡吣!”
“不是不能,是不愿。你可听清了?”
尤氏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早把这事琢磨透了。
以贾瑛如今的权势和相貌,普天之下,除了宫里那些人,还有谁是他碰不得的?
正如他自个儿说的——
不是做不到,
是压根儿懒得费那心思。
“可你正当年少,血气旺盛,府里却只平儿姑娘、晴雯两个贴身人。若赶上月事,她们那单薄身子,哪经得住折腾?”
尤氏脸颊泛起潮红。
到底是过来人,
话一挑明,
言语间便没了遮拦,直来直去,坦荡得很,
再不像闺中小娘子那般羞怯扭捏。
贾瑛苦笑摇头:“真扛不住,每次只得收敛着,兴致也就淡了。”
这话不掺半分水分。
他本就是武道底子扎得深,筋骨远超常人,
又修习《长生诀》这等内家玄功,
重在养气固本、蓄势凝神,
绝非寻常男子可比。
“那可怎么好?”尤氏眉头微蹙,神色焦灼。
心早已悄悄挪了位,
满心满眼都是他,嘘寒问暖反倒成了顺手的事。
倒真是一副柔肠百转的贴心样。
单看这点,
尤氏和尤二姐确有几分相似——
温婉细腻,善解人意,若能安稳嫁作人妇,必是持家有道、相夫教子的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