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天之内自己都不用出现在楚玉儿面前才好。
她连滚带爬地滚回自己的老鼠窝,一个用床单扯起来的帐篷中。
脸颊疼,被踹过的五脏六腑更疼。
冬雪捂住肚子歪倒在自己的茅草铺上,又把塞满衣服用来充当枕头的包袱从颈下扯出来,抱着那包袱蜷缩成一团。
可脸颊下的触感却不是刺挠挠的茅草。
冬雪狐疑地抹了下,抹到一张纸,揪着不算明亮的视线看清上面的内容,冬雪猛地坐起身来。
她双手捧着那张纸,不相信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那张纸真的是她身契书,她兴奋得当场喜极而泣。
拿回身契书,她就是是良民,楚玉儿可以权势杀她,但是却不能再明目张胆的随意处置她!
她离自由好像更近了一步!
可是她的身契书不是在楚玉儿那里吗?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枕头下面呢?
肯定不是楚玉儿良心发现给她的!
那会是谁呢?
蓦地,冬雪忽然想到一个人,眼眸骤然瞪圆瞪大。
是姑爷!
一定是姑爷!
冬雪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姑爷其实跟小姐是一类人,姑爷也不会大发慈悲放她自由。
可姑爷就是把她的身契书给她了,用的还是这种悄悄摸摸的方式。
……姑爷想要策反她!
脑中冒出这个结论,冬雪一会儿因为要背叛楚玉儿而害怕的如坠冰窖,一会儿又为唾手可得的自由而激动的血液沸腾。
水火两重天的交战。
然后水退去,火烧起来,凶猛地占据主场。
冬雪将那张身契书撕碎,慌乱地吞进肚子里,然后她想了想,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把剪刀。
剪刀锋利无比。
冬雪拿着剪刀,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剪断自己左手小指。
半截血淋淋的手指头放在她的鞋子旁边。
冬雪侧过身去,背对着鞋子躺下。
姑爷想要策反她。
那她就用一根断指告诉姑爷,她愿意被策反。
没一会儿,寒风灌进来,寒风又被拦在外面。
冬雪缓缓转过身。
鞋子旁边的那半截手指头不见了。
现在放在那里的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冬雪哆嗦着拿起小瓷瓶拔掉木塞,一眼就辨认出那是上好的止血伤药。
同一时间,苏麦禾调好灶膛里的火,正要起身看看锅里的米粥熬的如何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后脊背生寒。
那感觉,就好像她背后站着只凶兽,正恶狠狠地盯着她,在考虑先咬下她身上哪块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