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虽为兄弟,性格迥异,周圣洒脱不羁,痴迷奇门,他则性格刚烈,重情重义,但对这位天赋异禀的兄长,他向来敬重有加。如今感受到兄长陨落,如何能不悲愤欲狂!
“师父!您要为我哥做主啊!”周蒙猛地磕头,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张玄清欺人太甚!竟敢在我武当山境内行凶,杀我师兄!此仇不共戴天!请师父下令,集合我武当弟子,就算倾全派之力,也要向龙虎山讨个公道!为我哥报仇雪恨!”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不惜一战的决绝。
然而,天淼道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缓缓抬起手,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激动欲狂的周蒙扶起。
“蒙儿,稍安勿躁。”天淼道长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定人心神的力量。
“师父!我如何能安?!”周蒙情绪激动,几乎要挣脱那股力量,“死的可是我亲哥哥!是您看着长大的徒弟!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武当山的颜面何存?!道义何存?!”
天淼道长看着周蒙那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蒙儿,你师兄他........是自我了断。”
“自我了断?”周蒙一愣,随即更加激动,“怎么可能!明明是张玄清........”
“是,也不是。”天淼道长打断了他,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望向了后山那片已然恢复平静的天空,“张玄清是果,但种下因的,是你师兄自己。”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而清晰:
“从你师兄决定与那无根生结义,参悟那‘风后奇门’开始,他便应该知道,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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