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吐出了一个让田晋中瞳孔骤缩、如遭雷击的消息:
“师兄,小羽子,并非普通道童。”
田晋中眉头微蹙:“此话怎讲?那孩子我看着长大……虽入门晚些,但心性质朴……”
“他是全性代掌门。”张玄清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正派人士色变的身份,语气肯定,不容置疑,“潜入龙虎山,伪装成道童,已三年有余。”
“什么?!”田晋中浑身剧震,猛地挺直了原本微微佝偻的背脊,空荡荡的袖管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玄清,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嘶哑:“全……全性代掌门?!玄清,你……你莫不是在说笑?!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摇头,仿佛要甩开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小羽子他……他跟了我三年!三年啊!每日端茶送水,煎药喂饭,擦拭身体……事事亲力亲为,从无怨言!他若真是全性妖人,图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况且,以我如今这残废之身,修为十不存一,他若真有歹意,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何必伪装三年,受这等杂役之苦?!”
田晋中的情绪激动起来,脸上因气血上涌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不仅仅是因为“全性”二字的邪恶,更因为这意味着,他这三年来所感受到的那份难得的、来自“小羽子”的宁静陪伴与细致照料,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恶意的骗局!这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愚弄和背叛的寒意。
“师兄,冷静。”张玄清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田晋中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他走上前,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田晋中。
田晋中颤抖着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着,仿佛要从中汲取一点真实感。他死死盯着张玄清,眼中充满了质疑、痛苦,以及一丝不愿相信的祈求:“玄清,你……你有何证据?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言!”
张玄清看着师兄眼中那深切的痛苦与挣扎,冰封的心湖似乎也微微触动。他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我亲眼所见,亲口所问。他承认了身份,也承认了潜入的目的——为了探查甲申之乱的真相,以及龙虎山与此事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