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复杂的新政治,不想再面对那些无穷无尽的算计、联盟与背叛,还有随之而来的责任与唾骂。他累了。
太累了。而且,在这样一个由神明主宰、由黑士那种难以揣度之人布局、由形形色色历史枭雄与伟人充当棋子的舞台上,谈论一个新的罗马蓝图,显得遥远而不切实际。
罗伯斯庇尔还在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理想主义的平静:“有时候站在街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我会想,这是不是一种机会?一次重来的机会?错误可以被纠正,悲剧可以避免,更好的、更理性的秩序可以建立。我们有时间,有精力,没有疾病和衰老的困扰,甚至有超越凡人的力量和一些……神奇的技术。我们可以建造一个真正公正的、美德得以彰显的共和国。”
他的眼睛在发光。那是凯撒很熟悉的眼神,属于那种坚信自己掌握了真理,并且愿意为此燃烧一切的人。
“罗伯斯庇尔先生。”凯撒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终结话题的意味,“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在胜局真正确定之前,讨论胜利之后的事情,我认为……不合时宜。”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回廊,望向竞技场的方向。“我们现在只赢了两场。神明还有十一人。湿婆死了,但宙斯、奥丁、释迦、波塞冬……他们都还在。黑士的名单上,我们这边的人,你也清楚是些什么角色,胜利远非定数。过早地分配战后的蛋糕,只会让厨房里现在就充满刀叉的声音。”
罗伯斯庇尔看着他,脸上的那种热切缓缓收敛,恢复成平静的审视。他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只是需要确认。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我明白了。”他说,“你说得对。首要的,是赢下剩下的战斗。其他的,确实可以等等。”
他没有再试图展开任何关于新世界的蓝图。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至少是凯撒此刻愿意给出的答案:不参与,不表态,专注眼前。
“凯撒先生,”他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姿态,“无论动机如何,第一战的胜利,为人类争取了时间和希望。我代表我个人,表示感谢。”
他再次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沿着回廊,迈着那种平稳、挺直的步伐离开了,深蓝色的礼服很快消失在石柱的阴影里。
凯撒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庭院里的光线变了颜色,从明亮的白金色变成了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