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的方式,拷问林肯的良心,让他陷入自我怀疑。
但此刻,林肯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奥丁的预料。
林肯没有陷入愧疚和动摇,反而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将亡魂视为障碍,一一斩灭。他甚至说出了“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这种话——这简直是将自己置于绝对正确的立场,将所有牺牲和代价都合理化。
这不是单纯的理想主义者。
这是一个……无耻的理想主义者。
他相信自己的梦想是绝对正确的,因此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所做的一切,包括带来的牺牲和死亡,都被他视为正义的一部分。他不会被道德困境困住,因为他早已将自己的信念置于道德评判之上。
奥丁的脸,黑了。
他感到一种被戏弄的愤怒。这个人类,之前那些关于梦想的言论,那些沉稳坚定的表现,原来都是伪装?或者说,那不是伪装,而是他信念的一部分——一种如此坚定以至于可以无视一切负面后果的信念?
奥丁感到一阵烦躁。
亡者降世,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林肯不仅扛住了内心的拷问,似乎还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某种蜕变,战斗起来更加棘手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亡魂的数量虽然多,但林肯这样杀下去,迟早能清理出一片空间。而且,奥丁能感觉到,林肯在战斗中有意无意地在向他这边移动,试图拉近距离。
必须改变策略。
奥丁看着在亡魂中不断突进的林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亡魂的怨恨无法让你崩溃,既然道德拷问对你无效,那么,就用更直接的方式,扭曲你的意志本身。
让你亲手背叛你所坚信的一切。
奥丁抬起左手,手指在空气中划出无形的轨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沉重的韵律,仿佛在牵引着某种深层的规则。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诡异力量:
“十八咒歌,其十六,全易其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