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僧,语气平平:“香油钱。”
知客僧闻到了主仆身上的脂粉味,他抱着匣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良久,他使劲跺跺脚,放弃跟这个纨绔子弟讲理,转头去找住持告状了。
烛火映亮了巍巍佛像,在黑夜中现出庄严肃穆的轮廓,浓郁的檀香气息缭绕着大殿,令人心情逐渐平复。
白玉京以扇击掌,自言自语:“噩梦嘛,求神拜佛找人,总有能管的,对吧?”
谢扬不想说话,谢扬想静静,谢扬一声不吭远离了大殿。他觉得自家主子不太对劲,跟其待久了会被传染。
与此同时,红莲寺禅房方向,迎来了一名女子。
她身姿挺拔高挑,衣衫利落,手提出鞘单刀,一步步沿着青石小径走得格外稳。
大燕白泽卫正五品千户陆九万,字云青,年二十二,专司侦缉监察,常年被文人口诛笔伐,身上带了一串诸如“狗特务”“朝廷鹰犬”之类的骂名。
今夜,狗特务来赴未婚夫许鹤鸣的约。
哦,过了今夜,这个未婚夫得加个“前”字。
因为这位来京发展的才子,乃是皇帝他弟晋王的探子。他与陆九万的关系像极了滴水落在火上,腾起的火苗仅是暂时的,转瞬即熄。
狗特务跟探子的爱情故事,陆九万觉得自个儿太他娘的可笑了。
小径不长,不过十几步就到了门口。
陆九万望着眼前的木门,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门内黢黑幽深,一只修长的手猛不丁将她拽了进去,熟悉的呼吸清晰可闻:“云青,只你一人么?”
陆九万强行按捺下提刀砍人的冲动,闭了闭眼,忍受着男人距离她后背越来越近。
“朝中都说你这个女千户是牝鸡司晨。”背后之人循循善诱,“可整个白泽卫,能打的不如你细心,细心的不如你胆大,云青,你呆在燕京,不憋屈么?不如你跟我回晋地吧!以你之才,我保证……”
“条件是我将京畿机密交代得一清二楚,对不对?”陆九万突兀地笑了,“你就是这么给你主子晋王做说客的?晋王既如此开明,为何晋地无一女官?你到底是想给我一个前程,还是想用我当护身符逃离京师,你自个儿心中清楚。”
寅时到了,红莲寺敲响了钟,一声连一声,震得人心弦发颤。
一只手伸到陆九万眉前,掌心猛然张开,拴着银链子的紫色晶石晃晃悠悠,与禅房内逐渐浓郁的甜香混合,共同拉扯着她坠入幻象:
她看见大燕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