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魏叔玢自她露面就保持着张口结舌、目不转晴的表情,一时连自己正在躲藏避人都忘了。
好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魏叔玢自认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妇村妞。她生在京师长在长安,近几年随母亲走动高门士族,特别是在紫虚观入女学社后,皇亲贵家女眷出入,长孙后也曾带内宫嫔侍亲至,其中自有不少花容月貌的娇娃。紫虚观主柴璎珞自己,也算得上是不多见的美女。可此刻海陵王妃一出,她在旁边,竟生生被对比得成了个灰头土脸的上灶婢……太悲戚了。
杨妃与柴璎珞见礼,又隔着屏风向外面的魏宰相吴王殿下问候过,声音温润宛转,说不出的甜美好听。眼看着她提裙裾跪床上端正坐好,在身前拢紧披帛,明明姿态无可指摘,可一举一动就是自带着蜜糖般慵懒无骨的娇柔意味,看得魏叔玢都心痒起来。
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像父亲一样的古板老夫子,要天天喊叫“男女大防”什么的,也知道了那一堵分隔内外的主屏风因何而设。她自己是个天真少女,尚且被这大美人迷得目眩神驰,外面那几个臭男人要是能看到杨妃这等风姿,还不得魂酥骨软当场出丑……咳。
想到外面那几个“臭男人”里有自己的生身父亲,魏叔玢自觉过分,站直身子清醒了些。柴璎珞叫一声“四舅母”,已开始客气地发问。
没错,上真师所言属实。一娘虽是前太子之女,但并非郑妃亲生。东跨院这边无甚关碍,相比之下,一娘与她这位四叔母说话倒更随便些,二人也更形亲密。
遗书?不,完全不知道这事。一娘写了遗书吗?唉这孩子怎么会这般想不开……不不,平日里毫无迹象。一娘是不活泼淘气,可也向来平平静静的。没谁欺负她,她在十一个姐妹里最大,尽有容让的。唉,可怜的小闺女,为什么会想寻死呢……
昨日的事?上真师你不是全程都在么?哦,要让魏公和吴王知道……昨日上午,这院里得知皇后要驾临……
杨妃看上去比郑妃配合得多,至少表情生动,颦眉微笑风致楚楚。只可惜听她说了半晌,所知并不比郑妃更多。一直说到皇后离开前让她们两位王妃换上翟衣送嫁显得隆重些,她回了东跨院自己房内穿戴,折腾好之后夜色已深,带着婢子走出跨院门回正堂,路经东厢房门口,见屋内漆黑一片无声无息的,门内外也无人,略觉奇怪,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