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外叫了声“一娘”……
“她还是不回我,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杨妃举披巾轻轻掩了下口,也紧张起来,“我又叫了两声,感觉不对,让婢子推门进去看看。这时一娘的保母也匆忙走来,说是大阿嫂打发她来,新郎官已到门外催妆,看一娘准备得怎么样了。她两个一起推门进房,又敲暖阁,还是没人,就推开了暖阁门往里看……”
正看到一身嫁衣的少女,飘飘荡荡挂在房梁上。
“她两个都吓坏了,不住口叫唤。我也进房去看,也吓呆了,出来靠在壁上动弹不得。叫声引来好多人,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不胜慵倦地说完,杨妃白腻的脸颊涌上一阵红晕,再次以披巾掩口,象是还没从惊吓中回复过来。她于武德初年被齐王李元吉纳为正妃,算来也该年过三旬,年纪足可当魏叔玢的母亲,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女儿情态,倒让魏叔玢很想上去拍拍她头颈安慰一番。
“这么说,四舅母你们是最先发现一娘已逝的,”柴璎珞沉吟,“你们从东跨院门出来,经过东厢房这段路,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或有人举止有异?”
回答这一问前,杨妃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但仍然摇头:“没有。”
“真没有?”
“没。”语声温润却坚决。
这不对了。躲在行障后的魏叔玢回想自己昨夜所见,杨妃带着侍婢,从东跨院门出来时,二人明明是在议论她们看到的异常事物,记得侍婢是说看到了大什么,杨妃则坚决否认,还威胁要打杀侍婢……随后象是为了转移话题,二女才转向东厢房去看一娘。
当时魏叔玢自己身处暗中,杨妃二女提着灯笼,隔一段距离可能看不到她,自以为无人知晓这事,却不知魏叔玢就是个见证人……但也没用啊。父亲就在殿内坐着,她有八个胆子,现在也不敢出去指证杨妃在说谎。
屏风外的男子们又问了几回,杨妃只是摇她那美丽的脑袋。毕竟她有郡王妃的诰命,身份特殊,也不好逼问太甚,最后还是由着她盈盈一拜施然退场。
“璎娘,”大美人身影消失后,李元轨开声,“四嫂语气有些犹豫,我怀疑她看见了什么,只是不肯说。”
“那也没办法,她有郡王妃身份,总不能上刑逼供啊。”柴璎珞无奈地回答。
魏叔玢想了下,自行障垂帛之间探出头去,面向柴璎珞,以食指点唇,示意噤声。
她藏身处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