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不算远,女道士一眼看到她伸出的脑袋,立时一怔,皱眉张口,却没发音,无声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儿”。魏叔玢也一样张嘴不发声,把唇形做得更夸张些:
“问她的婢子。”
重复几次,柴璎珞才懂。此时屏风后,魏征已道:“杨妃之事,可以再缓缓。临汾县主那个保母,听说已经被看管起来了?那个妇人所知隐情必多……”
“魏公且慢,”柴璎珞及时打断他,“杨妃不肯说所见,但未必只有她自己看见了异状。她有婢子随侍——不如先把那婢子叫过来,问完这一桩事,再问保母。”
杨妃的随身侍女名叫阿洛,生得倒也俊俏,却有点痴痴怔怔的模样。
往屏风中间一跪,吸一口大气,声音先带了哭音:
“奴婢并没有看到什么……上真师饶过阿洛吧。”
喂,还没跟你说叫你来是干什么呢。
魏叔玢望向柴璎珞,见不知什么时候已变成主审官的女道士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倒好,免了许多废话,柴璎珞单刀直入:
“昨晚你服侍杨娘子穿戴完翟衣,出跨院往东厢房走的路上,到底见了谁?不说,你也不用回去了,这就跟我们走吧。”
“走……上哪里?”
侍婢问得心惊胆战,女道士笑而不答,笑颜艳丽如花,魏叔玢看了都忍不住身上一个哆嗦。
“娘子超生……仙师超生……”侍婢自然更懂,双手据地,真的哭了出来,“主母严令,昨晚就说了,谁敢胡言直接打死……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哦,怕死,”柴璎珞还在微笑,抬手指了指大屏风外,“你知道谁在外面么?奉诏前来亲查此案、天权星君下凡的魏侍中宰相。魏公身上就带着天子手敕,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取你一条贱命眼都不用眨,现杀现埋。来人——”
屏风内外侍奉的下人齐声应诺。阿洛尖叫一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仙师超生!我说!我说……奴婢……奴婢没有看实,那个……那不是活人啊……”
不是……活人?
“那是死人?东厢外还有一个死人?”柴璎珞拧着眉头问,“或者,你……见鬼了?”
阿洛不情愿的抽噎声中,魏叔玢听到屏风外有人长吁出一口气,不似父亲的声音。
“不知是什么……是奴婢眼花了……就是个影子,忽一下不见了……”
“影子?什么样的影子?——别想唬我,能把你吓成这样,你肯定认出是谁的影子了!”
侍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