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木质粗糙,纹理筋络不平,八个字也写得潦草,一时还不好认清,经过十年搁置压覆,更褪色得厉害。李元轨左右瞧瞧,不得要领,转手给柴魏二女、杨信之等传看,自己又去解那较小的包袱。
这包袱解开一角,里面就露出金光闪闪。李元轨小心地把粗布全抽开放平,一只长嘴、细颈、大腹的鎏金錾花斟酒壶立在他掌上。
金壶纹理细密流畅,做工精湛,壶口、壶颈和部分把柄壶身仍闪动着黄金光泽,但大部分壶身被一层黑垢包覆着,一动就簌簌掉渣。李元轨想起裴律师说过“金壶从井底捞起时,壶身已积了一层薄淤泥,泥上还长出了苔藻……证明它在水底确实已躺了许久……后来家父特意保存壶身上的泥藻没有洗净,回奏案情时当众出示……”
为了取信于皇帝王公重臣宰相,以及前东宫属臣,裴寂特意保留了这壶上的一层泥藻,看来入箱封存前也没有洗净。经过十年搁置干燥,苔藻是看不到了,只剩一层硬灰垢。
李元轨正要进一步细看,忽听坐在对面的柴璎珞轻咦了一声,似有什么发现,忙抬头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