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内外无人,自己进去,叫一娘“赶紧擦擦眼泪补脂粉,出门上车前得象个样子。”
皇后走后,一娘就坐在自己房里一直哭到了天黑。室内本来什么都看不清楚,柴璎珞却是惯于在紫虚观山腹内丹房里读经卷看鼎火的,窗外映入的庭燎微弱光芒,已足够她行事。新娘子坐到梳妆台前,还没点上灯,一条领巾就绕上了她的项子。
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发出,李承乾扶住额头:
“你杀一娘也就罢了,她一个无足轻重的罪人之女……为什么你还要胡攀乱扯,用那玉韘,用阿娘亲赐的金銙蹀躞带,把我母子也牵连进凶案里来?”
“因为我不想让这案子被深入查访啊。”柴璎珞看一眼太子情人,目光中有柔情和歉意,“县主出嫁前突然死亡,是惊动朝野的大案。若我布局成功,有司能以‘受惊自杀’结案上报最好。如有疑点,皇后怕是不肯承担这‘一席话逼死侄女’的污名,那我还得再想个法子,让皇后也甘心愿意葫芦提结案。没别的办法,我……只有用那血玉韘了。”
她勒死一娘后,没力量举起尸体爬高套索,只能用三条吊索连结,把尸体拉起吊在房梁上。自杀现场布置好,她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血玉韘,小心地塞进案上妆奁内,既能让查案人细细搜索时发现,又不至于太过显眼,自己日后还能以“当晚房中太黑没看见”来搪塞李承乾的质问。做完这些,她才又悄然出房回到院门前,继续指挥堵门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