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柴,火苗顿时矮了下去,只剩文火慢悠悠地舔着锅底,锅里的盐水咕嘟咕嘟,冒着细碎的泡。
白秋月守在锅边,时不时用木勺舀起一勺查看,锅里的盐水越熬越浓,颜色从微黄渐渐变成深褐,咸味儿浓得呛人,勺底的卤水竟能挂住薄薄一层浆,迟迟不滴落。
又熬了一个时辰,白秋月再舀起一勺卤水,往灶台上轻轻一滴,那浓汁竟凝在青砖上,不散不流。
她眼中顿时亮起光,扬声笑道:“成了!盐卤熬成了!”
她赶紧让顾青儿把灶膛里的柴火尽数抽出来,指着锅里浓稠的深褐色液体,对众人道:“你们看,这就是盐卤!”
“哇,这就是盐卤啊,黏糊糊的,看着怪得很!”顾青儿伸着脖子凑到锅边,又指着锅沿结起的一圈白霜,好奇地追问,“那锅边这圈白白的是什么呀?”
“这就是咱们平时吃的盐。”白秋月笑着道,“去拿个干净的陶罐来,咱们把这些盐铲起来,晚上煮骨头汤就能用,剩下的,就是咱们要的盐卤。”
“这是盐?二姐你别骗我!咋这么白呀?”顾青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平日里吃的盐都是灰扑扑的,混着沙砾和杂质,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般白净的盐。
“这是经了两次过滤、文火慢熬提纯的盐,自然白净。”白秋月说着,拿起小铁铲,小心翼翼地将锅沿的白盐细细铲下,那盐粒雪白细腻,落在陶罐里沙沙作响。
顾青儿小心翼翼的将陶罐放在案板上,又按白秋月的吩咐,取了个深口陶盆放在灶台上。
白秋月将两口锅里的盐卤小心舀进陶盆中,浓稠的卤汁顺着勺边缓缓流下,挂着丝缕,带着醇厚的咸香,满满当当装了一盆。
看着陶盆里浓稠的深褐色盐卤,又瞧着罐子里雪白的精盐,白秋月心头狂喜,攥着铁铲的手都微微发颤——有了这盐卤,她的豆腐总算可以问世了!
往后的日子,定能一步一步,越过越红火做!
抬眼瞧着外头的天色,快到做晚饭的时辰了。
白秋月留下最大的那口锅继续文火熬盐卤,把旁边的小锅腾出来准备晚饭。
先将下午还没有炖好的骨头汤重新倒进小锅里,锅是热的,骨头汤很快便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白秋月捏了一点刚熬好的精盐撒进去,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尝了尝,咸淡刚好,没了往日粗盐的苦涩味,满是骨头的鲜香。
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