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稍微动一个念头,周围那无处不在的剑意就能在一息之间把自己绞成一堆分不出形状的碎肉。
这就是元婴后期?
陆长生艰难地咽了一口已经干涩的唾沫,死命咬着牙,才强行压下双腿想要转头就跑的本能冲动。
他现在甚至有点佩服自己了,自己到底是吃了什么年份的熊心豹子胆,上午居然敢在这样一尊杀神的道侣身上策马奔腾?
这特么哪里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这简直就是光着脚在火山口上跳踢踏舞!
稍有不慎,别说全尸了,估计连骨灰都得被扬得干干净净。
半空中。
剑无尘凌空虚度,负手而立。素白的衣摆在没有风的空气中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微微垂下眼帘,淡漠的目光如同高悬的冷月,缓缓扫视过脚下那跪伏成一片的数千名弟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没有掀起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仿佛这恭敬跪拜的满山门徒,在他那双隐隐闪烁着雷光的眼底,不过是漫山遍野的草木竹石,根本不值一提。
可偏偏,哪怕只是被那毫无情绪的目光轻轻扫过头顶,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凛,感觉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目光缓慢地移动着。
最终。
那道原本淡漠无痕的目光停滞了,像是一柄终于拔出剑鞘的绝世凶剑,死死地、牢牢地锁定在前方长老团正中间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玄色道袍,身形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的女人。
正是他名义上的夫人——柳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