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陌生的兴奋。
高尧康站在场边,不说话。
赵铁柱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衙内,这打法……老奴在西北边军待过,见过类似的。”
高尧康回头看他。
赵铁柱指了指场上的跑位:“这不是蹴鞠。是骑兵的‘拐子马’战术,前锋诱敌,两翼包抄。”
高尧康没否认。
赵铁柱沉默片刻,低声说:“衙内……您是想用球练兵?”
高尧康看着场上那些笨拙但逐渐成形的跑动,轻声说:
“先让他们学会听号令。”
顿了顿。
“比会踢球重要。”
冲突发生在第十五天。
那天训练结束,周贵拦住高尧康,身后站了四五个人。
“衙内,弟兄们有些话,憋了很久了。”
高尧康停下脚步。
周贵深吸一口气:“咱们齐云社,以前虽然名次不高,但也是正经球社。现在呢?不练花式,不练盘带,整天就是跑来跑去传皮球。弟兄们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踢球的。”
他身后几个人连连点头。
高尧康看了他们一眼,问:“还有吗?”
周贵喉咙滚了滚:“衙内自己……压根不会踢球。”
这话一出,空气凝固了。
周贵索性豁出去了:“衙内这些天光动嘴,从没碰过一下球。您说的那些战术、跑位,都是从哪来的?您自己踢过蹴鞠吗?”
阿福气得脸通红:“你大胆!”
高尧康抬手,止住阿福。
他看着周贵,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会踢球。”
周贵一愣——他没想到衙内承认得这么干脆。
“我是不会踢。”高尧康往前走了一步,“但我懂一件事。”
他指着场边那张被翻旧了的阵型图:“球场上,谁该往哪跑,什么时候该传,什么时候该射——不是凭你从小踢到大的感觉,是看对手怎么防、队友在哪、球往哪走。”
“你说的那些花式、盘带,我也知道漂亮。但漂亮能赢球吗?”
周贵不答。
“去年重阳赛对云梦社,你一个人带球连过三人,漂亮不漂亮?”高尧康问他。
周贵脸色微变。
“过完三个人,你抬头,发现队友都在二十步开外。你传球,被断了。云梦社打反击,一球绝杀。”
周贵嘴角抽动。
“那场球你丢了七次球权。队内最多。”
没人说话了。
周贵身后的几个人,悄悄后退了半步。
高尧康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不服我,我理解。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顿了顿。
“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