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社的人已经开始掉队。护院那边好些,但张横那张黑脸也涨成了紫红色。
第十圈,周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喘。
高尧康走到他面前,蹲下。
“还能跑吗?”
周贵摇头,连话都说不出。
高尧康点点头,站起来,冲所有人说:
“今天跑到这儿。明天继续。”
二十个人瘫了一地。
只有赵铁柱站在场边,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背影,嘴角抽了抽——那不是笑,是某种复杂的、说不上来的表情。
他走到高尧康身边,压低声音:
“衙内,这么练……得练废几个。”
高尧康回头看他。
“边军怎么练?”
赵铁柱沉默了一下。
“边军不这么练。”他说,“边军是往死里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衙内……您这练法,像边军。”
高尧康没接话。
他看着地上那些还在喘粗气的年轻人,眼里没什么表情。
但赵铁柱注意到,衙内的手背在身后,攥成了拳头。
第二天,高尧康讲了第一堂课。
二十个人坐在场边,有的揉腿,有的捏脚,一脸的生无可恋。但没人缺席。
高尧康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
“知道蹴鞠为什么能赢云骥社吗?”
周贵有气无力地答:“因为战术。”
“战术是什么?”
周贵卡壳了。战术就是战术呗,还能是什么?
高尧康又画了两个圈,连成一条线。
“你们那天踢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策应的策应,穿插的穿插,破门的破门。”他拿树枝点着那些圈,“你跑你的,他跑他的,看起来各干各的,对不对?”
周贵点头。
“但球只有一个。”高尧康说,“你跑出空当,他看见了,球就过来了。他被堵住了,你补上去了。十一个人,跑成一个阵。”
他把树枝放下。
“这叫什么?”
没人答。
“这叫配合。”高尧康说,“配合不是各显神通,是各司其职。”
他顿了顿。
“古代有个叫孙武的人说过一句话:‘治众如治寡。’——管一大群人,跟管一小撮人,道理是一样的。”
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人数多,就得分队。分队,就得分职。前锋干什么,后卫干什么,统帅干什么,定得死死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支军队,就成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二十个东倒西歪的年轻人。
“护球社也是一样。”
“周贵是前锋,冲起来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