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主子跑了。
阿福憋着笑称重、付钱。
妇人捧着钱,愣在原地。
三百文不到。
可她的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高尧康没等她道谢。
他转身,对周贵说:
“这笋送你家了。给弟兄们加个菜。”
周贵一愣。
然后他咧开嘴,大声道:“谢衙内赏!”
走出菜市口,周贵憋不住,小声问:
“衙内,那告示……真写了强买强卖的事?”
高尧康看他一眼。
“你猜。”
周贵猜不出来。
他只知道,那天傍晚,护球社二十个人的饭桌上,多了一大盘油亮亮的油焖笋。
他娘的手艺确实好。
周贵埋头扒饭,吃了一半,忽然抬头。
“衙内为啥对咱们这么好?”
没人答。
张横闷声说:“吃你的饭。”
周贵低头。
可那盘笋,他吃得很慢。
谣言开始满天飞。
三天后,阿福带回来的版本已经更新了好几轮。
“衙内,外头都在传……”
“传什么?”
“传您要争汴京第一纨绔。”
高尧康手里的笔停了。
阿福硬着头皮往下说:
“说您以前是蛮横,现在是阴损。蔡家抢砚,您就拿钱砸脸;童家压价,您就拿告示压人——高衙内这是换路数了,不玩硬的了,玩花的。”
高尧康没说话。
阿福小心翼翼:“还有人说,您这是要当汴京城里最招人恨的纨绔,抢了蔡瑁童师良的风头,往后提起恶少,头一个就是您……”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衙内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是一个真心的、甚至有点满意的笑容。
“继续传。”高尧康说,“传得越热闹越好。”
阿福苦着脸应了。
他不懂。
被人编排成汴京第一恶少,有什么好高兴的?
可他不知道——
就在同一天傍晚。
城西那间还没挂牌子的食铺后院里,整齐码放着一百根包了铁尖的长棍。
二十个护球社的人正在练“三人捅刺”。
脚步落地,一声,一声。
齐得像一个心跳。
他也不知道——
琉璃街那个掌柜,悄悄托人给高府送来一篓新茶。
附的字条上只有六个字:
“公子福泽绵长。”
字迹歪歪扭扭,是他刚学会写字的儿子代笔。
他更不知道——
菜市口那个妇人,每天清早都会在城西食铺门口放一小把新摘的春菜。
放下就走,从不留名。
铺子伙计问起来,她就说:
“给周家老娘的。她油焖笋做得好。”
她从不提那天的事。
也从不提那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