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高衙内的仁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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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高衙内的仁义(3/4)

月白袍子的年轻人。

只是每天一把菜。

风雨无阻。

高俅知道这些事,已经是第五天了。

不是从儿子嘴里。

是从蔡京和童贯嘴里。

散朝时,蔡京拍着他的肩,笑容温和:

“高太尉教子有方。令郎近日在汴京颇有名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童贯在旁边哼了一声。

高俅笑着应付过去,脊背上的汗把中衣浸湿了一片。

当晚,高尧康被叫进书房。

茶盏砸在脚边。

碎瓷片崩起来,划过他袍角。

他没躲。

“你要惹事,也挑个软的!”高俅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蔡瑁?童师良?你嫌你爹在朝堂上日子太好过?”

高尧康垂着眼:“父亲息怒。”

“息怒?”高俅冷笑,“蔡京那只老狐狸从不夸人,他夸谁,就是要弄谁!童贯更直接——‘改日带来我认认’?认认?他是要认认你长了几颗脑袋!”

窗外有鸟叫。

书案上的香炉飘着细烟。

高尧康站在满地碎瓷中间,等父亲骂完。

高俅骂完了。

他喘着粗气,盯着这个越来越陌生的儿子。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复杂的光——恼怒,困惑,还有一丝他绝不会承认的担忧。

“你到底想做什么?”

声音忽然低下来。

不像是质问。

更像是疲惫。

高尧康抬起头。

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纨绔神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像卸了一层皮。

“我想试试。”他说。

高俅皱眉:“试什么?”

屋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香炉里的烟飘散了。

久到窗外的鸟也停了叫。

高尧康看着父亲。

灯下那张脸,五十来岁,保养得宜。这不是话本里脸谱化的奸臣。这是个在浑浊世道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聪明人。

他骗过很多人。

唯独骗不过这个人。

“试试能不能站着做人。”

高俅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

第一次发现那里头没有讨好,没有畏惧,甚至没有他这个父亲。

只有一种陌生的、平静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那是他几十年官场生涯里,早已忘记的东西。

“……站着做人。”

高俅慢慢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嚼一颗涩口的青果。

他没有再骂。

也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

“出去。”他说。

声音苍老了十岁。

高尧康躬身,后退三步,转身。

手扶上门框时,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父亲也早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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