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该让英雄流血还流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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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该让英雄流血还流泪(2/2)

一根新哨棒,刀刃停在木头上。

“贬去哪?”

“南剑州。”赵铁柱说,“一个管税务的小官,好像是监税。”

他顿了顿。

李纲在他们这些边军中名声不错。

“听说是上书论灾异,惹恼了蔡太师。”

高尧康把刀放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后园那棵槐树正在落叶,细碎的金黄铺了一地。

李纲。

历史上那个组织汴京保卫战、两度击退金兵、最终被排挤出朝的李纲。

现在只是个上书言事被贬的小官,灰溜溜去福建当税务官。

而他能做什么?

送点钱。

送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甚至不敢署名。

高尧康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落叶。

“阿福。”

“在。”

“拿十贯钱,不,二十贯。兑成零散的交子,越小额越好。”

“再备一张素笺,不要带印记的。”

阿福应声去了。

半个时辰后,东西备齐。

高尧康坐在灯下,提起笔。

他看着那张空白笺纸,沉默了很久。

写什么?

“久仰大名”?

他是高俅的儿子,李纲是高俅的死对头。久仰大名?怕不是派人盯着人家的行踪。

“先生忠直”?

他一个欺男霸女的高衙内,有什么资格评价李纲忠直?

笔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窗外的夜虫叫得很急。

高尧康深吸一口气。

他落笔了。

八个字。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

只有八个字。

他把笺纸折起来,装进信封,封口没有用印。

“阿福。”

“在。”

“这封信,还有这些交子,找一个口风最紧的人,从不相干的铺子走,寄往南剑州。”

他顿了顿。

“不要留任何痕迹。”

阿福双手接过,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说:“衙内放心。”

那二十贯钱,还有那八个字,半个月后到了南剑州。

收件人是李纲。

他从当地铺子伙计手里接过信封时,还以为是家书。

打开。

二十张小额交子。

一张素笺。

八个字:

“国士当保重。路长。”

没有署名。

没有日期。

没有来处。

李纲把那张笺纸看了很久。

窗外是闽地连绵的山,雾气很重,压着屋顶。

他妻子在隔壁煎药,药罐咕嘟咕嘟响。

他把笺纸折好,收进贴身的衣襟里。

然后继续写那份未完的税务整理册子。

他没问这是谁送的。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问。

这世道,总还有人,觉得他做的是对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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