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俅的疑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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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俅的疑虑(2/4)

手里捏着一个干饼子,啃一口,咽一口,就一口凉水。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赵什长。”

赵铁柱连忙要站起来。

高尧康按住他。

“老周家嫂子,还病着?”

赵铁柱一愣。

他看了高尧康一眼,嘴唇动了动。

“……衙内怎么知道?”

高尧康没答。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放在赵铁柱脚边。

“这是三十贯。别说不要。”

赵铁柱没动。

他看着那个布袋,像看着一团烧红的炭。

“……衙内,老奴不是来讨赏的。”

“我知道。”

“老奴就是想……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知道。”

赵铁柱不说话了。

他蹲在原地,粗糙的手掌攥成拳头,骨节发白。

许久。

“……衙内,”他的声音很哑,“老奴替那些弟兄,谢您。”

高尧康站起来。

“谢什么。”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土。

“他们流血的时候,没人替他们谢。”

他走了。

走出十几步,忽然停住。

没回头。

“赵什长。”

“在。”

“往后那些老军户家里,缺什么,直接报给账房。”

“就说……是护球社的杂支。”

赵铁柱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背影走远,走进槐树的阴影里。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布袋。

看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护球社出操。

二十个人列队站好,等着衙内来点卯。

可衙内没来。

来的是赵铁柱。

他站在队列前头,腰杆挺得像一杆枪。

“衙内今日有事。”他说,“操练照常。”

没人动。

周贵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没问出来。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有句话,衙内没让传。是我自己要说。”

他扫过面前这二十张年轻的脸。

“你们知道咱们练这个,是为了什么。”

不是问句。

他转身,面朝北方。

那里是边关的方向。

“那些在西北冻掉手脚的弟兄,若有这一双好皮靴——”

他没说完。

队列里有人低下头。

有人攥紧手里的哨棒。

周贵站在第一排,没低头,也没攥棒子。

他只是把下巴抬得很高。

像怕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滚下来。

晨风从后园穿过,吹动槐树新发的叶子。

沙沙的,很轻。

护球社的二十个人,站得像二十根钉子。

没人说话。

可有些东西,比说话更响。

沈万金再来太尉府时,是七天之后。

他带来了新一批的账本,还有一包南货铺的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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