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俅的疑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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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俅的疑虑(3/4)

—绿豆糕、桂花酥,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衙内,这是贱内自己做的,不值什么……”

高尧康接过,放在桌上。

“沈掌柜,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沈万金立刻正色。

高尧康看着他。

“你头一次来的时候,我说四六分,你四我六。你当时的反应,是嫌少吗?”

沈万金一愣。

他想了想,摇头。

“草民当时……是害怕。”

“怕什么?”

“怕衙内是试探草民。”他老实说,“草民在汴京七年,从没见过贵人跟商户四六分、贵人拿小头的。草民当时想,这要么是陷阱,要么……”

他停了一下。

“要么是遇着什么怪人。”

高尧康没生气。

他点点头。

“那你现在呢?”

沈万金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打算盘磨出厚茧的手。

“草民现在……”他的声音很轻。

“怕衙内哪天不跟草民合伙了。”

高尧康没接话。

窗外传来护球社操练的口号声。

一声,一声。

“护家卫社——同进同退——”

沈万金听着那声音,忽然说:

“衙内与寻常贵人……不同。”

高尧康看着他。

沈万金抬起头。

这个四十来岁的商人,眼里有一种很干净的光。

“寻常贵人跟商户做生意,是把商户当夜壶。”

“用的时候拎过来,不用的时候塞床底下,还嫌味儿。”

他顿了顿。

“衙内不嫌味儿。”

高尧康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片操场。

二十个人正在练三人捅刺。

包铁尖的长棍刺出去,收回来,刺出去,收回来。

一下,一下。

像心跳。

“沈掌柜。”他说。

“在。”

“夜壶不夜壶的,不是身份定的。”

他转过身。

“是你自己跪着,还是站着。”

沈万金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提起笔。

“衙内,这批北地来的枣干,您看是走干货铺还是药材铺……”

他的声音平稳。

他的笔迹工整。

他的脊背,比三个月前直了三寸。

窗外阳光正好。

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在地上筛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护球社的口号声远远传来。

有人往城西食铺送菜的老妇人,今天又在小门放了一把新掐的荠菜。

南剑州那间逼仄的税务官廨里,有人在灯下批完了一整日的公文,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素笺。

八个字。

没有署名。

他却知道,写下这八个字的人,此刻正站在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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