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父慈子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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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父慈子孝(2/4)

道士的汗从额角滑下来了。

他当然猜不到。

他又不是真神仙。

他只是收了高府管家二十贯钱,来演一场“公子中邪”的戏。

可现在这戏,他接不住了。

“贫道……贫道……”

“道长算不出来。”高尧康替他把话说完。

他后退一步,看向高俅。

“父亲,这道士是个假货。”

堂内死寂。

高俅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那眼神很深,看不见底。

“你怎知他是假货?”

“因为真神仙不会来太尉府给人当枪使。”高尧康说,“会折寿。”

高俅没接话。

他挥了挥手。

管家连忙上前,把满头大汗的道士请了出去。

堂内只剩父子二人。

高俅没说话。

高尧康也没说话。

香炉里的烟一缕一缕往上飘,在午后的光线里折出淡青色。

许久。

高俅开口。

“工部那份账目,压了三个月,连蔡京都未必知道。”他看着高尧康,“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高尧康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个漏洞。

他对河工账目的了解,来自后世史书的一行小注:“政和七年五月,都水监奏黄河工料亏空十万贯,上怒,责工部侍郎张阁,阁引疾致仕。”

这是三天后会发生的事。

他不能说实话。

“儿有耳报神。”他说。

高俅盯着他。

“什么耳报神?”

“护球社那些人,常在外头走动。”高尧康说,“听见什么闲话,就记下来。”

这不算撒谎。

赵铁柱确实给他收集消息。

只是这份消息,来自九百年后。

高俅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儿子。

这张脸他看了十九年,从牙牙学语到鲜衣怒马,从顽劣不堪到如今这般——

这般陌生。

“你究竟是谁?”

声音很轻,不像质问。

更像叹息。

高尧康迎着他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

“我是高尧康。”他说。

顿了顿。

“一个……终于睡醒的高尧康。”

堂内安静了很久。

久到香炉里的烟飘尽了,久到窗外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淡灰。

高俅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

佝偻的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

“你若早十年如此……”

他没说完。

停顿了很久。

久到高尧康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然后他听见父亲的声音,苍老,疲惫:

“罢了。”

“你要做什么,我不深究。”

高俅转过身。

烛火还没点,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声音,一字一字,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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