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父慈子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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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父慈子孝(3/4)

很深的地方挤出来:

“但你记住——你姓高。”

高尧康垂首。

“儿明白。”

高尧康退出正堂。

暮色四合,廊下已经掌灯。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赵铁柱在阴影里等他。

“衙内。”

“嗯。”

“太尉他……”

“他没信。”高尧康说。

顿了顿。

“但他不想问了。”

赵铁柱沉默。

高尧康站了一会儿,抬脚往自己院里走。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他知道自己过关了。

至少表面过关了。

高俅不会再追问魂魄真假,不会再设局试探。

可那句“你姓高”像根刺,扎在他心口。

姓高。

高俅的儿子。

奸臣的后代。

他可以利用这个姓氏做很多事。

可他永远无法洗净这个姓氏沾的污泥。

他走进书房。

阿福已经掌好了灯,案上摊着他昨晚没看完的账本。

高尧康在书案前坐下。

他伸手去拿账本,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低头一看。

是一块玉牌。

羊脂白玉,掌心大小,正面刻着高府的家徽,背面是一个篆书的“令”字。

他的手指按在玉牌上,凉意从指尖渗进骨缝。

这是高俅的私人令牌。

凭此牌,可调动高府部分资源——账房支银不超过三千贯无需报备,名下几间铺子、城外两个庄子、码头仓库……

还有。

府里那些高俅亲自安插的眼线,见此牌如见太尉。

高尧康把玉牌握在手心。

他想起父亲转身时那个佝偻的背影。

想起那句没说完的“你若早十年如此”。

想起那句疲惫的“罢了”。

他把玉牌放回枕下。

然后他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不知谁家的更漏声远远传来。

一下,一下。

像心跳。

也像某种东西——也许是信任,也许是别的什么——正一点一点,从指缝里漏下去。

高尧康把脸埋进手掌。

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是熬夜看账本的累,不是练兵的累。

是心累。

他骗了高俅。

用先知的信息,用精心编排的言辞,用半真半假的演技。

他赢了。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个被他骗的人,是他的父亲。

哪怕这个父亲是奸臣高俅。

哪怕这个父亲十九年来从没真正关心过他——关心的是高家的脸面、高家的权势、高家的延续。

可在那一刻,高俅转过身,说“罢了”。

那一刻,他不像太尉。

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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