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猫腰钻出了马车,朝着出事的地点一路狂奔过去。
此时的淳于党已经彻底的懵住了,他刚才只顾着痛哭,却丝毫没注意,不知不觉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发生了如此令人震怖的异事,这是诈尸?还是说,被封存了七天之久的女儿死而复生了?
尚存的理智告诉他,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于淳于党本身,甚至对于淳于家族,乃至整个风雨飘摇的汉家江山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当朝的皇帝笃信神道,欲求永生的嗜好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了,一旦他的女儿和永生这个禁忌的话题扯上关系,那无疑就是一场灾难了。
理性有多么的忌讳这种事,感性上就反倒有多渴望。他期望着宝贝女儿能在回到他的身边,期望她那柔弱的身躯,从厚厚的棺椁里生长出来。
就在淳于党这个在场唯一有话语权的人呆立当场不知所措之时,从队伍末尾飞奔而来的曹操已经冲到了棺材前面。
“快把棺材给我打开!”曹操大吼着,但周围前来吊丧的宾客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淳于府上的下人则已经被吓破了胆,周围纷纷乱乱的一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听他的。
眼见着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弱,一心要弄清情况的曹操便只手提着长剑,准备亲自去把棺材劈成两半,即便棺材里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身材并不伟岸,却有着狮子一般威严的男人也丝毫没有畏惧的道理。
只是,还没等他跑过去,那副厚木制成的棺椁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来自内部的重重的敲击,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棺材盖子终于被凿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暗绿色的铲子从里面伸了出来,在早春并不温暖的阳光之下,散发着某种与周遭的风貌格格不入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