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痛,加上持续的精神折磨。”老钱起身,“走吧,先去吃午饭。下午有的忙。”
明德苑是个老小区,九十年代建的,外墙的瓷砖已经发黄脱落。12栋在最里面,挨着一个很小的儿童游乐场,滑梯和秋千都锈迹斑斑。
302的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陈默敲门,几秒钟后,门开了。
赵女士看起来比声音更憔悴,四十岁上下,头发枯黄,眼窝深陷,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细得吓人。她看到老钱和陈默,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请进,请进。”她侧身让开。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整洁,但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沉闷感。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年轻的父母抱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照片上的赵女士和眼前判若两人。
“坐,我给你们倒水。”赵女士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麻烦,赵姐。”老钱摆摆手,“我们先说说情况。”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赵女士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亮亮他是三个月前出的事。”她开口,声音很轻,“那天是周五,他放学早,说想去公园玩。我那天头疼,就没陪着,让他自己去,说好六点半回家吃饭...”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像是眼泪已经流干了。
“六点四十他还没回来,我打电话,没人接。去公园找,就看到湖边围了一圈人,警察也在。他们说有个孩子溺水了,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赵女士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一个人去...他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