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拐进一条小巷。

他要去一个地方。

奔雷武馆在镇子南边，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

李玄沿着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路往前走，远远就看见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门还是那扇门，两扇朱漆木门，铜钉还嵌在上面。

但门楣上那块写了“奔雷武馆”四个大字的牌匾已经不在了。

空荡荡的门楣上只剩下几个钉子眼，远远看去像一道疤。

武馆的院子里很安静，没有往日站桩练拳的弟子，没有呼喝声，没有拳脚带起的风声。

李玄推开门走进去，院里的青砖缝里长出了野草。

练功用的木桩歪歪斜斜地立着，有几个倒在地上，也没人扶。

“武馆确实没落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练拳的呼喝，而是——拍手声，还有慢悠悠的口令声。

“一、二、三、四……对，就这样，慢慢来，不着急……”

是柳师姐的声音。

李玄愣了一下，循声往后院走。

绕过月亮门，看见后院里站着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