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地问。
“证明。”老者眼里那两簇火星子,又灼灼地燃了起来,“证明不卷从不是逃避,不是软弱,更不是自甘堕落。而是一条真真切切、能让人活下去的路。一条不用榨干自己、不用踩低别人、也能堂堂正正站着活下去的路!”
他的目光,转向窗台上那截残破的根茎:“咱们杨家,传承三百年的祖训,还记得吗?”
杨雨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低声诵念:“顺潮而生,沐月而长。不争不抢,自有丰饶。”
“我们争过吗?抢过吗?”杨不卷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痛的诘问。
没有人应声。
答案早已刻在每个人的身上,刻在杨潮生断臂的伤痕里,留在杨帆脸颊的刀疤上,藏在所有人这三个月颠沛流离、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彻骨疲惫里。
“我们没有争,没有抢。只是守着自家祖传的灵田,按照时节该播种便播种,该养护便养护,该采收便采收。”老者的声音慢慢沉了下去,沉成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可他们,还是要来夺,要来抢,要来赶尽杀绝。凭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仿佛要将这三个月积压的所有愤懑与不屈,全都倾泻出来:
“就因为我们证明了,不按他们那套卷到死的规矩来,照样能把灵植种好,照样能活得不错———这,便是他们眼里,咱们的原罪啊!”
月光从破旧的窗棂斜斜切进来,落满了老者沟壑纵横的脸,也落在他身后那群年轻却早已饱经风霜的面庞上。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