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去。不过片刻,李脱口秀灰败的脸上,竟真的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钱有福那边,怎么说?”
沈卷辰用袖子胡乱擦了把汗,压低声音:“没见着人。万宝楼的伙计说,钱掌柜前日就启程往内陆去了,归期未定。我把您的话原样告诉了柜上的先生,他只说会转达。”
钱有福不在?是巧合,还是刻意避开这潭浑水?叶摆烂面上不动声色。
“还有,”沈卷辰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在城里,听到些风声。说最近摸鱼城来了不少生面孔的修士,三五成群,看着不像一路的。有茶摊老板说,瞥见有人往咱这方向张望。”
“都是些什么打扮?”
“说法不一。有说见着穿青的,有说见着深蓝短打的———跟昨晚那伙人像,还有说得更玄乎,说瞧见几个披黑斗篷的,看不清脸。”
叶摆烂没接话,目光投向东方,越过残破的院墙,仿佛能看见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山雨欲来,风已满楼了。
“知道了。”他收回目光,“把药材交给饭饭,让她看着煎。你歇口气,接着播你的。”
“是。”
沈卷辰走开。叶摆烂重新在池边坐下,闭上双眼。
阳光慷慨地倾泻下来,包裹住身体,暖意似乎一点点渗进了骨头缝里。可他知道,这暖意的底下,冰冷刺骨的暗流从未停歇,并且,正在加速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