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面上的规矩。暗地里,还有一条:别信任何人。卖船的会说他的船是新的,收钱的会说他的价是公道的,带路的会说他的路是安全的。一句都别信。在鬼哭滩,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手摸到的。船,要亲手敲每一块船板,看有没有补过的痕迹。龙骨,要趴下去看,有没有裂纹或者虫蛀。船底,要潜下去摸,有没有暗伤。”
“要是……咱们钱不够呢?”
“钱不够,就换东西。”李脱口秀说,“鬼哭滩也收东西,可压价狠。值一百灵石的东西,到那儿最多给六十。而且……收东西的人,眼毒。假货、次货,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现了,轻则打断腿扔出来,重则……直接埋滩里。”
叶摆烂记下了。以物易物,是条路,可风险高,折价狠。
“还有,”李脱口秀压低声音,“鬼哭滩背后,有人。不是一家,是好几家。有摸鱼城这边的地头蛇,也有东海那边的亡命徒,说不定……还有海煞门的影子。去那儿交易,不止是和卖家打交道,是和所有人打交道。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看。”
叶摆烂明白。鬼哭滩不是市场,是猎场。买家是猎物,卖家是猎手,而那些背后的人,是等着分肉的豺狼。
“我知道了。”他说,“你继续活动,别累着。去之前,我再问你细节。”
离开李脱口秀,叶摆烂回了自己屋。关上门,他从怀里掏出碎片。
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青光。水波样的内纹缓缓流转。
“晓知,”他在心里喊,“以宗门现有条件,最快筹到两百灵石的法子,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