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划了约莫一刻钟,前头海面上出现一片更黑的黑影。
是一座不大的礁石岛,岛上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高高低低的岩石轮廓。
礁岛背风那面,有个小小的天然凹湾,里头静静泊着一条船。
舢板靠过去。
借那点微弱得可怜的天光,能看见船的轮廓。长约三丈二三,船身线条顺溜,船头微微往上翘。
船体是深色的,在黑地里像一头趴着的大家伙。
最显眼的是船身侧面靠近水线的地方,有一道斜斜的、修补过的浅色痕迹,像是让什么东西撞过。
“浪里白条”把舢板缆在船尾,头一个跳上去。叶摆烂和张养生紧跟着。
脚踩在船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船板挺厚实,是上好的老杉木,木纹密实,一股桐油掺海水的味儿。
叶摆烂走到船中间,蹲下,拿手掌轻轻敲船板。声音闷而匀,没空洞杂音。
他走到船头,往龙骨方向看。
天太黑,看不清细处,可能看出龙骨粗壮,线条笔直。
“龙骨是铁木的,三年前从南边运来的料子。”浪里白条的声音在黑地里响起来,“船板是老杉木,十年以上的料,阴干了两年才用。捻缝用的是南海的桐油和灵麻丝,三年内不会漏水。下水两年,跑过三次东海,最远到过碎星群岛外围。船主是个小修仙家族的少爷,好赌,输了钱,押给我了。我要现钱,才急着出手。”
叶摆烂没吭声。他顺着船舷慢慢走,手在每块船板上摸过去,眼睛在黑地里仔细看每处地方。
船挺新,保养得也不错,至少面上看没大毛病。那道修补的痕迹,他特意多看了几眼,补得挺平,用的料子和周围船板颜色差不多,不细瞧还真难发现。
“能下舱里看看吗?”他问。
“浪里白条”顿了一下:“舱里没什么好看的,就几个储物柜,一张板床。钥匙在船主那儿,我没带。”
叶摆烂点点头,没再坚持。他走到船尾,看舵轮和缆绳。舵轮是硬木的,握把磨得光滑。
缆绳是新的,还带股麻绳特有的味儿。
“试过水吗?”他问。
“试过。”浪里白条说,“上个买主来看过,试了,没问题。可他钱没凑够,拖了几天,我卖给下一家了。结果下一家出海遇了风浪,船翻了,人没了。船漂回来,我捞起来的。晦气,所以便宜卖。”
这解释,滴水不漏。试过水,没问题。出过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