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都比下午顺。
刘账房则第一时间在册子上补了一行。
“净髓丹首服成功。”
“风险下降。”
“宗门士气显著上升。”
李脱口秀凑过去看了一眼。
“老刘。”
“你这账本以后传出去,能直接当史书。”
刘账房头都不抬。
“史书若不记账,后人很容易把苦日子想得过于浪漫。”
叶摆烂听见这句,瞥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当然。
仅限不催预算的时候。
沈卷辰这时从偏院另一头过来。
手里拿着新记的玉简。
“周回那边,问出东西了。”
叶摆烂接过。
“说。”
“卷天门近月新修了三处地牢隔间。”
“换岗线路他记得七成。”
“地牢里确实不止犯错弟子,还有被强行挑进去的苦修种子。”
“他们口中的提纯,多半和赵卷疯近来练的那套邪门功法有关。”
“另外。”
沈卷辰顿了顿。
“他说每次送人进去之前,都会先打一道怨锚。”
“人若逃走,锚会发作。”
“轻则疯,重则死。”
院里的气氛又沉了点。
叶摆烂垂眸看完玉简。
指尖敲了敲边缘。
“能解吗。”
“暂时不能。”
“但青禾说,若让她见到实物痕迹,也许能慢慢拆。”
叶摆烂嗯了一声。
“那周回留着。”
“先别让他碰重要地方。”
“也别把人逼太紧。”
“他现在能站到这儿,本身就够不容易。”
沈卷辰点头。
“我知道。”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
“今晚还来了两个新证人。”
“一个是卷天门外支药童。”
“一个是替海煞门搬过祭品的船工。”
“都带了东西。”
“药童带出半张药单。”
“船工带出一截祭台刻纹拓印。”
叶摆烂抬眼。
“看来这锅,越掀越大了。”
李脱口秀在旁边搓了搓手。
“我喜欢。”
“这种全员往外倒黑水的盛况,不多见。”
叶摆烂看他。
“你去整理。”
“别只顾着乐。”
“把能讲人的地方讲人,能讲证据的地方讲证据。”
“我们不演苦情大戏。”
“也不靠嗓门赢。”
“让他们自己看。”
李脱口秀立刻站正。
“收到。”
“保证把这出戏写得又疼又清楚。”
夜更深时。
宗门里总算稍稍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