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绷着的气,也分明松了半寸。
后头一盏茶的工夫。
屋里就剩呼吸声。
还有灵力流转时细细的颤音。
叶摆烂坐得纹丝不动。
掌心都开始发麻。
他却能感到,杨月体内那股寒意正在退。
不是全退。
是一点点剥下来。
像老墙上结的霜,终于碰见了春风。
到最后。
杨月整个人软下去。
额头都是汗。
小脸却慢慢有了血色。
不是病气熬出来的红。
是活气。
真正的活气。
青禾再次探脉。
这回探得很久。
久到苏饭饭都快把自己袖子拧成麻花。
半晌。
青禾收手。
“成了。”
“第一服,过了。”
屋里安静两息。
杨不卷像是突然不会站了。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抬手捂住脸。
半天没吭声。
杨潮生喉咙动了动,猛地转过头去。
肩膀却压不住地发颤。
苏饭饭先是愣。
随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边掉,一边吸鼻子。
“我就说能成。”
“我虽然中间差点把自己吓死。”
“但我就说能成。”
李脱口秀在门外守了半天。
听见里头这句,立刻探了个脑袋。
“能哭这么大声。”
“那看来是真成了。”
苏饭饭抓起旁边的药布就砸。
“你滚。”
李脱口秀被砸了个正着。
反而笑了。
“挺好。”
“有力气骂人,就是大好事。”
叶摆烂这才收回手。
手腕一阵酸。
背后也有些虚。
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一趟东海,起码没白把命折进去。
杨月睡得更沉了。
睡相都比平时松。
叶摆烂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杨不卷忽然哑声开口。
“宗主。”
叶摆烂回头。
老头眼睛通红,站起身,郑重其事要行礼。
叶摆烂提前一步抬手。
“免了。”
“现在行这个,容易把我折寿。”
杨不卷本来一肚子话。
被这一句堵得哭笑不得。
最后只重重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再说。
出了静室。
夜风一吹。
叶摆烂胸口那股沉气才算彻底散开点。
院里已经知道消息了。
人没敢大声闹。
可那股压着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外门弟子走路都轻了。
后厨刚蒸好的面饼都比平时香。
连墨规看阵纹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