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着一人,此时已经披头散发,浑身脏污,看不出往日半点清俊之态。
正是被关押在此的顾砚之。
“时烨的处决已经出来了,我特意来告诉你一声。”时聿的脚步停在牢门口,他将一份罪状扔在地上,声音冷清,“以防你日日盼着他来救你,生出无用的希望来。”
顾砚之几步上前,捡起罪状匆匆看了一遍,眼中的神色越来越癫狂。
“不,不对!”
“…这不可能!”
时烨即便再笨,也不会招认雇凶刺驾一事,这是惠文帝的逆鳞,他这是自寻死路。
最重要的是,这份罪状上丝毫没提及自己的身份,只将他形容为江湖草莽,之所以进入王府行刺,乃是时烨花钱雇凶。
这对顾砚之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隐瞒身份五年,如今被关在暗牢,他的身份却成了唯一的生机,时烨定然也能想到这一层。
只要时烨想办法将他的身份递到御前,惠文帝不管信或不信,一定会亲自提审他,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将他的生死全部交由时聿。
顾砚之疯了一样撕扯了状纸,失控地喊道。
“是你,一定是你!”他指着时聿到,“是你在状纸上抹去了我的身份,又添上时烨多年前雇凶刺驾一事!时聿,你好狠的心!”
时聿侧目,冷眼看着神色癫狂的顾砚之。
“你下赤霜之毒想要取我性命,如今却来责怪我狠心,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冷声唤了句。
“时砚。”
闻言,时砚浑身一怔,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之前。”
时聿道。
“五年前你那一出假死安排的周密,但我知你水性甚佳,不会轻易溺水而亡。”
“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想你假死离京的原因,当时你身为一国太子,风头正盛,断没有自毁前程的必要,除非…五年前,父皇便已打算易储。”
顾砚之猛地抬起头,目光凶狠。
时聿对上他的眼神,淡声道:“看来我猜对了。”
“易储是国之大事,父皇知母后偏爱于你,不会轻易与她提及,应是找了位信得过之人商议此事,这人便是恭亲王,时烨。”
“时烨得知父皇的心意后,悄悄将消息透露给你,你们二人才密谋了假死离京这一出。”
时砚似笑非笑:“没错,当时父皇圣意已决,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