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将我关在此处,要杀要剐都无人能阻拦,你既然识破我的身份,大可以秘密处死我,为何又要纵人劫狱?”
时聿淡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弑兄。”
他不欲与时砚多言,转身朝前走去。
沐瞳从不远处迎了上来,一边为他披上斗篷,一边道:“后院的沅氏想见您,还闹着上吊,被守门的嬷嬷拦了下来。”
“由她去,她不会真的自尽。”时聿道,“阿宁近日如何?”
“临近年下,这两日许多官眷夫人上门拜访,老夫人亲自带着她认人,圣上赐下年节的赏赐,还特意赏了二小姐一份…”
直到二人的声音消失在尽头,时砚才惊觉什么,猛地抬起头。
他终于知道时聿为何纵他逃狱了。
从前他不理解,时聿冷眼旁观时烨劫狱,除了将沅锦牵连进来别无他用,沅锦毕竟是他的王妃,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如今才隐约猜到,时聿之所以如此,或许是想为沅宁挣一份功劳。
时砚簪中的药方虽对解毒无用,却让沅宁成了时聿的救命恩人。
时聿越往上一步,这份恩情便更重一分,从此以后,京中无人敢质疑她的身份,更不敢有人对她不敬。
时砚有些恍惚。
想当年他在宜州初见沅宁,一见倾心,更发誓要一生善待她,他心疼她的身世,更自信世上无人比他更能疼惜呵护她。
可一朝入京,终究是被野心迷了眼,对那个曾经满眼信任他的少女起了利用算计之心。
她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时砚闭了闭眼,对着时聿离去的方向道:“别告诉她我是谁。”
时聿脚步微顿,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
他不会说,更没这个必要,甚至他不想在沅宁面前再提起顾砚之。
从前种种皆已过去,往后她的生命中,再不会有顾砚之这个人。
京中冬日漫长,一场大雪过后,除夕将近。
荣桂堂中格外热闹。
眼见到了年下,晋王府旁支的几门女眷都赶着来给盛老夫人请安,每日迎来送往,女人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十分热闹。
盛老夫人每每都要拉着沅宁介绍给众人,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和看中。
官眷夫人们都是人精,见盛老夫人的这个态度,互相对视了眼,更确信了京中的留言。
“前几日听说晋王有休妻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