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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一只茶盏在她脚边炸开,碎瓷片飞溅。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祖宗牌位前,浑身发抖。
江父脸红脖子粗地来回踱步,江雨绮缩在角落里,帕子掩着嘴角,眼里却藏着幸灾乐祸。
“你个丧门星!”老太太指着她,“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你把吏部尚书的手给废了!咱们江家满门都要被你害死了!”
“废了?”江云姝踢开脚边的碎瓷片,“是他自己手滑,撞我簪子上了。年纪大了,骨质疏松,怪谁?”
“你……你……”老太太气得直翻白眼,“来人!把这个孽障绑了!送去王府赔罪!”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拿着麻绳就要上前。
江云姝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爹,您是不是忘了谁把我送回来的?”
江父脚步一顿,“谁?”
江云姝吹了吹茶沫,“楚景舟。”
这三个字一出,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婆子手里的绳子都吓掉了。
“他在王府放了话,说我是他的人。”江云姝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他还说了,谁敢动我,就是动定北军。”
“爹,您觉得咱们家有几个脑袋够他砍的?”
江雨绮忍不住尖叫出声:“你撒谎!楚将军最厌恶女子,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
“可能他眼瞎吧。”江云姝耸耸肩,“但他确实为了我,把王德全满园子的牡丹花都塞进了王大人嘴里。连根带土,吃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信,您可以现在把我绑过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楚景舟明天来要人,看到我身上有一道绳印子……”
她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
“后果自负。”
老太太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前有色鬼尚书,后有活阎王将军。
这江云姝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行了,我也累了。”江云姝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的聘礼都往家里收。我现在身价涨了,一般人,娶不起。”
说完,她在全家人惊恐又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回了听雨轩。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炸开了锅。
两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一是吏部尚书王德全突发怪病,据说吐出来的东西全是花瓣和泥巴,已经被御史台参了一本私德有亏,停职查办。
二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楚景舟,竟然当众抢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