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上的凤冠,随手往桌上一扔,“打仗比成亲重要。他要是留在这儿跟我喝交杯酒,明天罪名把他钉死在城墙上。”
她站起身,大红的嫁衣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没回新房,反而朝着大厅外走去。
相府的那帮人还没走远。
江父正站在将军府门口,跟几个还没离开的官员低声嘀咕。
见江云姝出来,他老脸一沉,几步跨上台阶。
“云姝,你跟我回来。”江父压低嗓子,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算计,“楚景舟这一去,北疆三万铁骑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这刚过门的媳妇……”
江云姝斜了他一眼,“爹是想说,万一他死了,我就是寡妇?”
“胡说什么!”江父瞪眼,“我是为你着想。”
“这婚事还没入籍,趁着现在还没圆房,你跟我回相府。对外就说楚将军临行前留了话,体恤你,这亲事暂缓。等战事定了再说。”
江云姝站定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
在相府这些人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变现或者止损的物件。
楚景舟得势时,他们巴不得把全家的女人都塞进将军府。
楚景舟一走,他们就开始找退路了。
“暂缓?”江云姝笑了,眼里没半分温度,“聘礼你们收了,酒席你们吃了,现在跟我说暂缓?”
“爹,您这生意经念得可真够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