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北疆王庭内乱,短时间内腾不出手,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班师回朝。”
三天后,定北军启程。
江云姝没坐马车,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劲装,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走在楚景舟身侧。
百晓生凑到江云姝跟前,压低声音说:“京里传回信了,江相最近忙着称病,连早朝都不去了。”
“倒是你那个庶妹江雨绮,最近跟几个落魄的世家走得很近,想来是急着找下家。”
江云姝冷笑,“让她折腾。”
回京的路走了半个月,到了将军府这才堪堪安定下来。
将军府的账房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江云姝盯着最后一行赤字,把手里那杆狼毫笔往笔洗里一丢,墨汁溅了几点在红木桌案上。
“楚景舟,你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找个账房先生来给你填窟窿。”
楚景舟正坐在窗边擦拭他的长枪,闻言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抬了抬眼皮,“夫人的意思是,嫌弃我穷?”
“嫌弃?”江云姝揉着太阳穴,指着那一摞厚厚的册子,“抚恤金发了,军饷补了,咱们府里现在剩下的银子,怕是连下个月的米都买不起。”
楚景舟语气理所当然,“夫人不是把北疆王的金库都搬空了吗?”
“那是我的私房钱!”江云姝瞬间炸毛,“以后若是你这大将军当不下去,那就是咱们跑路的盘缠,一个子儿都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