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来人了。”
“要钱的?”
“不是。”赵铁柱表情有些古怪,“是来请罪的。”
“江相爷说教女无方,冲撞了夫人,特意备了薄礼,请您回相府一叙,说是……想念女儿了。”
江云姝嗤笑一声。
想念女儿?
怕是想念她手里那份通敌名单吧。
这只老狐狸,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
之前楚景舟失势,他恨不得把江云姝这三个字从族谱上抠下来。
如今楚景舟凯旋,手里还握着能让他掉脑袋的把柄,这父女情深戏码倒是演得顺溜。
“不去。”江云姝重新翻开账本,“告诉来人,本夫人忙着数钱,没空。”
“可是……”赵铁柱挠了挠头,“来的人是相府的大管家,还带了话,说是关于您母亲当年的嫁妆。”
江云姝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
原主的母亲也是个苦命人,当年带着十里红妆嫁进相府,没几年就郁郁而终。
那些嫁妆大半都被填进了相府的公账,剩下的也被继室柳氏霸占。
江云姝虽然对那些首饰绸缎没兴趣,但这笔账,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就得替人家算清楚。
“备车。”江云姝把算盘往桌上一扔,“既然父亲大人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回去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相府的大门今日敞开着,门口甚至还挂了两盏新灯笼。
江云姝刚下马车,就看见江雨绮站在台阶下,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
“姐姐。”
江雨绮迎上来,想要去挽江云姝的手臂,却被赵铁柱那把半出鞘的刀吓得缩了回去。
“别乱叫。”江云姝理了理袖口,“我是定北将军夫人,按品级,你得给我行礼。”
江雨绮咬着嘴唇,却不得不欠身行了一礼,“给将军夫人请安。”
“这就对了。”江云姝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里走,“父亲呢?”
“在书房等您。”
相府的书房设在内院深处,周围种满了竹子,倒是有几分雅致。
江云姝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墨香扑面而来。
“回来了。”
语气平淡,仿佛之前的决裂从未发生过。
江云姝没跟他客气,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若是为了叙旧,大可不必。咱们父女之间有多少情分,您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明白。”
江相脸色微沉,“放肆!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那您希望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