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飞禽走兽到了。
它们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展翅的巨鹰,有奔腾的猛虎,有游动的蛟龙,有飞天的凤凰。它们全是汉宗典籍里记载的神兽,全是那逝去宗主观想出来的灵物。它们的眼睛是光,它们的爪牙是光,它们的杀力也是光。
孟凉收剑,横剑,然后一剑横扫。
那一剑横扫而出,剑光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弧,以孟凉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剑光所过之处,那些飞禽走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齐齐顿住。然后是炸裂,一尊接一尊,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全部炸裂成光。
那些光芒在他周围炸开,像是漫天的烟火。
三剑。
三剑之后,光幕上那三颗星辰还在亮着。
可它们的闪烁,快了一分。
像是在慌。
孟凉看着它们,没有说话。
他抬起剑。
第四剑
这一剑,斩向光幕本身。
不是斩向那三颗星辰,而是斩向那片承载星辰的光幕。剑光从剑尖飞出,落在光幕上,那光幕便剧烈震颤起来。那些还在流转的光芒停滞了一瞬,那些还在运行的天象混乱了一瞬,那些还在飘落的残星凝固了一瞬。
只是一瞬。
可这一瞬,够了。
光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那道裂纹从剑光落下的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像是一条游走的蛇,蜿蜒着爬向那三颗星辰。
第一颗星辰被裂纹触及,光芒一暗。
第二颗星辰被裂纹触及,光芒一颤。
第三颗星辰被裂纹触及,光芒——
亮了。
那颗最大的星辰,在裂纹触及它的一瞬间,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那光芒炽热得让人无法靠近,那光芒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它把所有的力量都聚在了一起。
然后它动了。
不是悬在那里,而是动了。它从天幕上坠落,直直砸向孟凉。它坠落的速度不快,可那重量让整座大殿都在颤。地面在开裂,殿顶在摇晃,那些还立着的木牛流马被那股气势压得齐齐跪倒,那些还堆积着的残骸被那股气势碾得粉碎。
那是一颗星辰的全部重量。
孟凉抬头看着那颗坠落的星辰,看着那颗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的星辰。
他抬手。
一剑。
这一剑斩出的时候,整座大殿忽然暗了。不是天光暗了,而是所有的光都被这一剑吸走了。那些从天而降的斑驳光影,那些从符文上透出的各色光芒,那些从残骸里飘落的星雨残片——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