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底的愧疚与痛苦,愈发浓重。他也曾偷偷拿出自己的私产,救济身边的几个百姓,可他的私产,终究有限,对于整个曈昽郡的灾情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他也曾多次偷偷前往郡守府,请求王怀忠改变主意,请求他拿出粮食救济百姓,可每次都被王怀忠严厉拒绝,甚至被骂了回来。
这一天,周怀安再次前往郡守府,这一次,他没有再请求王怀忠上报朝廷、开仓放粮,而是带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卷宗里记录着曈昽郡百姓的苦难和灾情的严重程度,记录着王怀忠私藏粮食、克扣赈灾款项、不作为的种种罪证。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必然没有好下场,可他已经忍无可忍,他不想再继续冷漠旁观,不想再继续沦为王怀忠的傀儡,他想要为百姓们,做最后一件事,哪怕这件事会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来到郡守府,周怀安没有被丫鬟引到客厅,而是直接闯入了王怀忠的书房。王怀忠正坐在书房里,与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交谈,那男子正是吏部侍郎的亲信,也是王怀忠的靠山,名叫李松。两人正端着酒杯,谈笑风生,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丝毫看不出半点灾情的影子。
看到周怀安闯入,王怀忠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周怀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未经通报,就擅自闯入我的书房?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松也抬了抬眼皮,看了周怀安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着。
周怀安没有理会王怀忠的怒火,他双手捧着卷宗,眼神坚定,语气沉重:“大人,属下今日前来,不是来听您训斥的,是来向您禀报,曈昽郡的灾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若是再不管不顾,必然会引发动乱。这卷宗里,记录着百姓们的苦难,记录着您私藏粮食、克扣赈灾款项、不作为的种种罪证,属下恳请您,拿出粮食救济百姓,若是您依旧不肯,属下便只能带着这份卷宗,亲自前往京城,向皇上禀报,向宰相禀报,就算粉身碎骨,属下也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