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也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偶尔仰头灌一口浊酒,连眉眼都未曾动一下,终究是没了絮叨的兴致,指尖的石子也停了转动,蹭了蹭鼻尖,却又不敢再多追问,只是小声嘟囔:“好吧好吧,我不吵你就是了,真是个闷葫芦。不过白也,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跟我说说话,别总一个人憋着,我虽然嘴碎,但最会听人说话了,而且我嘴严,绝对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连傻大个我都不告诉!”
他一边嘟囔,一边悄悄瞥了白也一眼,见白也依旧垂着眼,没有丝毫回应,便又凑到刘十六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活气,只是声音压低了不少:“傻大个,你说白也是不是还在想曈昽郡的事啊?我听人说,那地方现在荒得很,连草都长不好,想想就觉得可怜。你说,当年要是朝廷能早点派人支援,要是那些当官的能有点良心,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了?白也的爹娘,是不是也能好好活着?”
刘十六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又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白也,青衫单薄,身影清瘦,在人潮涌动的长安街头,显得格外孤寂,仿佛与这繁华盛世格格不入。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只是轻轻拍了拍陆野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温和的安抚,又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叹息。
白也似乎听到了两人的低语,脚步依旧没有停顿,只是握着酒壶的手,微微紧了紧,指腹摩挲着壶身的纹路,眼底的平静之下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快得如同惊鸿一瞥,转瞬即逝。
他不是不想说,不是不难过,只是历经了那般浩劫,见过了那般苦难,再多的情绪,都已被岁月磨平,化作了心底的一片沉寂。他本就淡然,更何况是在这般失意落魄之时,早已习惯了将情绪藏于心底,不与人言说,不与人抱怨。
三人就这般沉默着,行走在长安的街头,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陆野终究是耐不住沉默,又开始絮絮叨叨,只是语气轻了许多,不再聒噪,更多的是细碎的叮嘱,一会儿说前面有个书坊,问白也要不要去看看,一会儿说街边有卖点心的,问白也要不要尝尝,一会儿又说前面有个酒肆,说要请两人喝一壶好酒,换一换白也手里的浊酒。
白也依旧是淡淡回应,偶尔应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