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是会死人的。”
“我不怕。”
铁柱抬起头,眼神坚定:“周伯说了,咱们现在是大明子民,咱能有今天,是陛下给的。”
“我要是死了...”
“你就把你那门打铁的手艺传下去,再收几个徒弟,把咱赵家铁匠铺开大点儿。”
赵铁匠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夹起锅里最大的那片肉,放进儿子碗里。
“吃吧。”
“明天初一,去给周伯拜个年。”
“嗯。”
......
成都,汉寿侯府。
秦良玉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油灯。
火光很弱,照着她花白的头发和刀刻般的皱纹。
一个年近五十的女兵在她身后,用一把旧木梳,一下一下地给她梳头。
梳子划过发丝,发出沙沙的轻响。
“老太君,您说,老帅在下面,能看见今日的成都吗?”
秦良玉没说话。
她望着窗外。
夜色中,成都方向的天幕,被无数灯火映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正是今日除夕最后的节目,烟花大会。
“老帅...”
秦良玉开口:“他啊,是个急性子。”
“当年在石柱练兵,他总嫌我管得太严,说我对兄弟们太苛刻。”
“可每次打完仗,他都会偷偷给我炖鸡汤,端到我帐前,说:良玉啊,辛苦了。”
女兵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见,秦良玉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老太君...”
“没事。”
秦良玉吸了口气:“只是...忽然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