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
“我知死后,母亲必会阻你袭爵,此墨玉扳指,乃早年先帝所赐信物,几位宗族耆老应识得,见此物如见我,可证你身份。”
“你母亲之事,慎查慎行。”
萧恒湛攥紧了信纸,幽深的眸子微微闪动。
原来萧玉沢并非毫不知情,他一直在追查母亲的死因。
他还以为萧玉沢是因为报应,才会染疾病逝,如今看来或许他更早就引来了杀身之祸。
这些线索,在他脑中串联,交织成一张黑暗的网。
而这张网的正中心,就是萧周氏。
恨意与杀意如同岩浆,在萧恒湛胸中奔涌咆哮,几乎要破膛而出。
许久,他才把情绪压下。
他冷着一张脸,将信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纸边,那些字迹一寸寸化为灰烬。
萧恒湛一脚踩在那些灰烬上,用力碾碎,随后将墨玉扳指套在拇指,转身走出祠堂
次日,萧氏宗族耆老抵达侯府。
灵堂前素幔低垂,香烛的青烟在晨光里盘旋。
几位耆老按辈分依次在灵前上了香,萧周氏由唐嬷嬷搀扶着站在一侧,眼眶红肿,不时用帕子按一按眼角,一副哀毁骨立的模样。
郑月容则立在萧周氏身后,目光落在萧恒湛身上,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怨毒。
萧恒湛冷漠地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上过香。
他才走上前,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恒湛见过诸位叔公祖,父亲新丧,诸事繁杂,有劳各位长辈奔波。”
几位耆老互相看了一眼。
坐在左首第一位、面容清癯严肃的三叔公清了清嗓子,苍老的声音带着久居人上的威压。
“恒湛,今日我等前来,一为吊唁,二来有些家事,也不得不在你父亲灵前,说道说道。”
萧恒湛很自然做到家主的位置上。
瞧见这一幕,三叔公与旁边的五叔公交换了一个眼神。
五叔公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玉沢走得突然,我等皆悲痛万分,然而,近日京城物议沸腾,有些话,实在不堪入耳,有辱我萧氏百年门风。”
他声音陡然拔高,冷声质问:“流言皆指你,因执意要娶那已出族的陆氏养女,罔顾人伦,不惜顶撞忤逆病重的父亲,言辞激烈,以致玉沢急怒攻心,溘然长逝!”
“此言,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更已惊动朝廷御史,萧恒湛,对此,你有何话说?”
直接发难,毫不迂回。
灵堂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萧周氏适时地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用帕子捂着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