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疑惑地打开匣子,发现里头是一叠陈旧的信件,发黄的纸上全是干涸已久的墨迹,那字迹极其眼熟,她纤白的指尖拿起一张,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他父亲的笔迹,那末还有她父亲落下的私印。
沈辞吟一张一张地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屋子角落里的更漏嘀嗒嘀嗒,响声听得令人心里发紧。
末了,沈辞吟惊骇莫名地看向二老爷:“这些……这些才是我父亲与太子哥哥来往的书信,我父亲并没有勾结逆党,太子哥哥也不曾犯上作乱!
这些书信,可以证明我父亲的清白!可以让我们国公府沉冤得雪!”
二老爷的眼眸里出现了平日里看不见的锐利,淡淡扫过沈辞吟素净的脸庞。“不错。”
沈辞吟却摇摇头,不敢置信道:“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是近来得到的,还是三年前便有的?
若是三年前便有,既然你手里有这种东西,为何三年前不拿出来?!
老夫人、侯爷乃至世子知道这些信件的存在吗?”
沈辞吟连珠带炮地问了一串问题,越问思绪发散得越快,越想越是心底发寒。
二老爷的脸被烛光投射出一片阴翳,他说:“这些书信是在沈家被查抄之前,你兄长托人送来侯府,本意是要转交给你的,但交到了世子手上,世子本想交给你,或者交到先帝面前为沈家求情。
是侯爷阻止了他,并扣下了这些信件。
父亲命我将这些信件销毁,我留了个心眼,私自将其替换了下来。
这件事从未声张,世子是知道的,但老夫人并不知情。”
沈辞吟跌坐在太师椅里,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她失望透顶,控诉道:“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国公府可是侯府的姻亲,世子靠着国公府的支持和提携,一年之内便升为翰林学士,眼看入阁在望,你们侯府怎么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国公府一门含冤,最后抄家流放?!”
沈辞吟如是质问。
如今面对白氏,面对叶君棠,她都不会如此破防,可骤然得知当年侯府居然有足以为沈家洗刷冤屈的证据,却偷偷藏了起来。
侯爷知道,二房老爷知道,叶君棠知道,叶家所有男人都知道!
她实在难以接受。
彼时,她还没有与叶君棠闹崩,她可是将侯府的人当做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的啊。
没想到她掏心掏肺,别人却背地里留了这么多心眼子,为了明哲保身,竟然截留了沈家这么重要的东西!
二老爷看